亲爱的朋友,你想家吗?温暖的家和亲爱的家人是那么的遥远。异乡的生活是那么的辛苦,充满了空虚孤单和无奈。茫茫人海,里是安息之所呢?


八十年代开始,一股通过人蛇将自己十几岁的孩子们送往中南美及北美的风潮在福建沿海城市兴起。这些历尽艰辛磨难和生命危险的年轻人,陆续成为当地中餐馆的厨子清洁工和招待集体居住在老板所属的公寓中,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他们做着还清蛇头债务,改善家人生活的美梦,却因为没有身份,没有保险,躲避移民局抽查,而惶惶不可终日。请听他们的真实口述:


郑峰,非法移民,现在美国。


我叫郑峰,我现在在美国,是一个非法移民,因为不甘心一直是非法移民,几年前我聘请了律师去上移民法庭。后来我的移民官司输了,那段日子我万念俱灰,自暴自弃。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三个月不出门,半年没去打工,我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烟鬼,我以每天一包半的效率抽了17年,父母规劝过我,女友苦口婆心想说服我,身边的朋友提醒我,甚至看病时医生也规劝过我,其实我都明白,他们不明白其实我自己也是非常戒掉的。可是,我不知试了多少次,当然每次我都没经受住烟的诱惑,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我知道仅仅靠着自己戒烟已是不可能了。


江惠梁,福州来美的偷渡客。


我叫江惠梁,来自福州。从小就随着妈妈信了耶稣,小的时候还算是蛮乖的小孩子,会去上主日崇拜,还会和传教士一起看望弟兄姐妹。中学后学了点知识,就开始慢慢变得所谓的理智了。科学家说宇宙是由于一次大爆炸偶然形成的,而我们人类是由于气候和外部条件自然而然形成并演变来的,所以自以为在肚子里有一点墨水之后,慢慢地开始了对神的怀疑;也因为年龄的增长,都在烦恼着青春少年该烦恼的事情:读书,恋爱,玩乐,慢慢地对宇宙的由来和人类的形成失去了兴趣。是不是神造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为了追求世界的财富,我偷渡到了美国。刚到美国的时候,我在美国曼哈顿一家餐馆里学寿司。那个寿司师傅当老板在的时候,总是显得很热心,对我说:小弟,应该这样子做,应该那样子做。老板一不在的时候,所有有关寿司技术的事情都不让我碰。每天对我大吼小叫的,一天让我擦冰箱十多次,而冰箱并不脏,还很坦白的跟我说:我跟你不是朋友,也没有亲戚关系,老板也没有给我额外的钱,所以我是没有义务教你的。以后处理鱼的时候,不准你在旁边看,我也不会教你的。


我听完就很难受,当天就离开了这家餐馆,一个人跑到唐人街找工作。当时唐人街我还不会走,一个人到处问才到了介绍所。回想起那时候真的很可怜,但可怜的经历还没有结束,跟大陆女友说不清的感情纠葛,得不到,也放不下。真的很痛。


在一次纽约下班回家时,又被汽车撞伤,后来在外州工作时迷路了,之后又被警察围捕,还被黑人打劫,打得鼻青脸肿。回家后我擦了脸上的血,没有说一句话,因为我是属于沉闷的不大喜欢说话的那种类型,一切的一切只能一个人闷在心里,独自承受。真的很累。都快受不了。


林巧杯,福州人,餐馆女侍。


我叫巧杯,姓林,福州人。刚开始我是在一个餐馆工作,之前好几年都是过着跟大家拜拜的生活。那时候的我其实正处于一个非常痛苦的时候,因为很多事情压着我,我变得很苦毒,怨恨,常常记恨别人,常常计算很多事情,使我睡眠不好。


郑勤利,福州来美国的偷渡客。


我叫郑勤利,是1990年从大陆福州偷渡来美国的。回想我偷渡的整个过程,经历了三十天左右。过的不是人的生活,在路上有许多危险,有饿肚子的时候,有好几天不能洗澡的时候,甚至连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我知道还有许多偷渡来美国的人,他们的经历比我更艰难。有的人甚至死在半途当中。


大部分我们福州偷渡来美国的人,都是到餐馆打工,我也不例外。从我到美国的第二天就开始到我亲戚的餐馆打工。在我来美半年左右,在中国的老家发生了家族纠纷,我开始发现我成了纠纷的牺牲品。虽然我不是当事人,但是我却成了亲戚发泄怨气的对象,觉得在亲戚的餐馆已无法再呆下去了,但是我却不知道往哪里去。


1991430日凌晨四点多,我终于被迫离开亲戚的餐馆。那天,纽约整下着蒙蒙春雨,清晨七点多,我满脸疲惫地从地铁站走上来,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那是我全部的家当。我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行走,寻找可以暂时让我歇脚安身的地方。


那时我在介绍所找到一份工作,是在北卡。所以我就怀着对亲情的不谅解,和带着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坐车离开纽约到北卡去。


亲爱的朋友,你好我是施克刚牧师


你是否对刚才几位所说的心有同感呢?你是否也有像其中一位类似的经历呢?或许你的经历并不完全一样,但是我们当初来到异国他乡的目的是差不多的。我们希望能够追求更好的生活或是为自己的家人多赚一点钱,或是得到更自由的空间,发展自己的抱负。许多人花了很多的钱,历尽艰险来到了海外。本以为可以顺利的工作还债,然后开始建立新的生活和家庭甚至可以落地生根,长久居留下来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我们许多人来到新的地方,却发现不如想象中的美好,像郑峰当时一样更有些人特别是在餐馆工作,每天都是从早到晚,操劳忙碌,没有多少时间属于自己的,并且有时会遭受别人的欺负或是不公的待遇,像惠梁遇到那位寿司师傅或是同事之间闹矛盾像勤利的遭遇一样


有时候自己本身的各种缺点、坏习惯、坏脾气以及贪心、自私、说闲话让别人受伤、讨厌自己也不高兴,像过去的巧杯。我们不禁要问,这种生活,真的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来到异国他乡所要追求的吗?


其实这不是你我的问题,更是所有人的问题我们到底要什么?我们到底在生命中追求什么?到底什么才能使我们的生命真正满足呢?(待续)


(信息/施克刚牧师:浙江杭州人,在台湾长大。1980年赴美求学获博士学位。1986年在美国宇航(NASA)工作时悔改信主。1992年入神学院进修神学。1997年被浸信会按立为牧师,目前在北美牧会中。)